“追求物质基础,通过婚姻改变自己的生活环境,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,也不能说这个人就坏。因为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。但如果过于强调物质,忽略自己的精神层面,可能会带来婚后的空虚感。”李银河如是说。显然,爱情只讲钱是不行的,上海市妇联曾做调查,受访者认为AA制的婚姻有风险:“AA制让我没有安全感。”
有心理咨询师总结自己在爱情婚姻咨询中常说的几句话,里面似乎解释了人们情感动荡的原因:“爱情如同生产力,婚姻如同生产关系。生产关系是为生产力服务的,直到有一天,生产关系成为阻碍生产力发展的因素,这时候,生产力就要求打破旧的生产关系,建立新的生产关系。这大概是爱情与婚姻的发展过程。”
这种“生产关系”正不断发生变化。随着全球化的金融风暴席卷而来,中国人的生活方式随着西方的自我反省而出现拐点。一种价值在西方与东方回归,灾难更是让中国人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——2009年,在去年雪灾中徒步寻找女友的杜登勇,抗住了两人分手的流言,与女友步入了婚姻;2008年,在地震发生后骑着摩托车,背亡妻回家的吴加芳,已经在深圳再次结婚,让人看到了一个中国农民的真挚与爱情的再生。
人人都可以成为爱的推动者。商业品牌卡地亚推销“宣爱日”,重庆有机构组织万人让5月20日变成“我爱你日”,史铁生难得写了爱情题材的《我的丁一之旅》,主角丁一视爱情为信仰,失去爱情就会死去。理想主义者史铁生坚持的是:“性代表着对现实、物质、肉体欲望的满足;爱代表了对理想、精神、心灵情感的渴望”。
曾有流行歌《我想去桂林》,一句话道尽了理想与现实的矛盾:“可有时间的时候,我却没有钱;可是有了钱的时候,我却没时间。”据说湖南卫视每次重播《还珠格格》,都能占据收视排行榜前列——或许在内心深处,我们依旧记得琼瑶,记得历史教科书上的孙中山与宋庆龄(宋庆龄为嫁孙中山爬窗逃家)、记得耳朵里的约翰列侬(他和小野洋子在大床上向世界宣传“要做爱,不作战”)、记得有线新闻里的奥巴马(他实习时与实习老师、后来的妻子米歇尔有过“最甜蜜的吻”)。虽然,琼瑶自己也说过:“在我写《一帘幽梦》的时代,没有MSN、没有部落格、没有手机,更不用谈一些思想和看法,流行的语言……时代变了,我的戏剧必须追上这个时代。”
给下一代的情感指南
你认为另一半的身家是否重要?《新周刊》在内地、台湾、香港三地对中国的80后进行调查,结果有着惊人的一致:最多人选择的都是“须达到一般标准”,选“不重要”的人占据第二多,选“最重要”的人最少。
80后是物欲时代的孩子。2007年,《中国都市年轻人恋爱婚姻行为调查》结果显示,闪婚者闪离的比例高达65%。80后身上承担着“注重现实、盲目幼稚、冲动而缺乏责任感”等负面评价,他们当中有人是封闭的“宅男”、持续单身的“剩女”、宁做三奶不做穷人的“小三”,甚至有人成为恋物的“养娃族”——将情感寄托在假人娃娃身上,每天为娃娃悉心打扮,乐此不疲。
恋物者在人们怪异的目光下生存,一位卖SD娃娃的店长说:“为了逃避人们的目光,我甚至将店从市中心搬到了郊区。”《电车男》般美好的爱情故事实属少见,同为日本漫画的《忘忧草的温柔》里的情节,更像接近现实的残酷寓言:宅男将自己锁在房间十年不出,丧妻的父亲每天跪在门前与他对话,将饭盒递到房间去,只能堪堪看到儿子的一只手。